今天上网碰到了在杭州工作的朋友,他说我走了之后很想我。有暖意从心底流过。
我能看见真情在那几个字眼里流动,正如我也想他一样,我们是从最纯真的学生时代一起走向这个糟糕的社会里的。时间让我们对对方更宽容;而感情,让我们透个两个城市能清晰的看见彼此的思念。
我总是这样,离开武汉的时候,便开始怀念武汉,也许仅仅只是因为那里曾经有美好;离开杭州之后,我又开始拼命的怀念杭州。我想可能是因为那两间出租房里有我们5个人的笑声,我们一起玩电脑、看电视、吃瓜子;露天的阳台里有我们5个人打着赤背的身姿,我们高谈阔论或者沉默的望着被灯火照亮的苍穹。然后,深的夜把我们5个人画成一片漆黑的整体。
而今在深圳,我抬头望着高楼看不到蓝天!淅沥哗啦的雨水打湿了我对未来的憧憬。雷,尖声的怒斥着我的无能。
电视节目主持人说了一句:现在在你身边陪着你的朋友,可能就是你的知己…………
朋友立刻接过话头问我:我是不是你的知己?
我看了看他,很果断的说:你不是。
他想说什么,却张着尴尬的大口,不知所措的楞在那里。
他确实不是我的知己,我没有知己。
我最苦闷的时候,也只是喜欢在纸上写上几句:我今天不开心……然后画一个代表难过或者伤心的表情,把发生的不快定格在纸上变成回忆,诸如此类。我从来不和别人说心事,连最好的朋友也只限于谈谈女人或者不着边际、偶尔说一说理想。开心的时候笑几下,不开心的时候就沉默。
常常想,我可能是个被世界遗弃的人,除了我的父母亲人会挂念我以外,恐怕只有不到5个人会真正关心我是否还活着,不到3个人会关心我活的好不好?就连我自己,也没把自己当一回事。
生活也就是这样,不把自己当回事比太把自己当回事更能让人感觉到五月的天,其实阳光明媚。
朋友这个人,挺好。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吃他做的饭,我必须拿出像基督教教徒一样虔诚的姿态。我如果一边吃饭一边看报纸,他会直愣愣的盯着你,说你不尊重他,不尊重他的辛苦。我如果给他灌输一点唯物主义论,他然后站在唯心的立场上我们一直争一直争,直到他把饭吃完。好了,目的到了,我懒得再理他,留他唾沫横飞的大口,一个人骂这个世界、骂我。我如果愚蠢的以为他只是发发牢骚,而还是一边吃饭一边看报纸不理他的话,那么这个25岁的小朋友,他会委屈的把筷子一扔,找一个角落把自己塑造成罗丹雕刀下的沉思者,在16平米的空间向我以及几个有生命的飞行动物展示他的庸人自扰。
何必呢?我抽烟已经不朝你的脸上吐烟雾了,因为你太在意几缕白烟对你造成的伤害;我已经不再在你的碗里抢大蒜头,我开始介意我的放肆;我不再穿你的衬衣;不再吃烧烤付钱的时候朝你打响指。在你面前,我收敛了我的放荡,像个扭扭捏捏的娘们样用低姿态维系着我们那点剩下的感情,很小心的,生怕一不留神我们之间就破裂成陌路。
你搬出去了,留我一个人在16平米的出租房里伤感。没有人再陪我展望未来,我以最寂寞的姿态看着透明玻璃上的苍蝇扑腾扑腾,像我,眼前一片光明,却不知道出路在哪里?
我想我可能已经迷失在斑斓的色彩里,我整天整夜的想着这个世界其实只是上帝的一副作品,那些有生命的没生命的东西只是上帝笔上缀着的色块,他随手一挥,给个地儿让它们释放这个世界的黑暗或者娇艳。然而我发现我却是画下第一笔被涂在暗部的底色,被压在了那些透明的或不透明的颜色里,暗无天日。
我想我真的已经迷失。而我能看到向日葵披着妖异鲜明的外套在向我摇摆,述说那个死在枪口下男人的无奈与悲哀。抑或者我还很清醒,清醒到我能确定:我只是个被世界遗弃的人,没有未来。
趴在长江大桥往下看,会有一种树叶离开枝头的窃喜。而看见一包老鼠药,我就幻想我是一只老鼠,我吃了这毒药正在慢慢的死去。所以,在马路的中央,脑海里会闪过一幅车从身上碾过去的图案,然后在停止思维之前出现一个美丽的身影。
当我寂寞、没有钱的时候,这一个个跟死亡有关的念头就会像泡泡在空格r键下冒出来一样。我有着魔鬼一样邪恶的思想。所以我一直都是孤独的。
而在认识她之前我说:生命,真美好。太阳微笑。
在认识她的时候我说:跟我走吧!她摇头。
离开她之后,我常常就会在马路的中央想起她,想起死亡的时候就会想起她。
她活的很好,她和所有的娘儿们一样正在贪婪的享受这个世界的美好。而我在寂寞的树荫下歇斯底里痛哭。我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没有爱情,而我却痛哭。
我想我或许应该放纵,到一个雾影迷离的红灯区找个廉价的小姐死劲地掐她的脸;我或许应该沉默,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去数天上的星;我也许应该,一任堕落来把我摧毁。可这个世界真的很美好啊!
所以我喜欢在公交车上看坐在我前面的女孩飞扬的脸;喜欢看调皮的女孩狠命的一脚踢飞地上的易拉罐,然后喊:耶~3分!而前面有个小孩正哭丧着脸。我更喜欢在深秋的傍晚看广场霓虹灯下踩着整齐舞步的女郎!她们都在释放生命中最美好的一部分。而我是孤独的。
一个人孤独的走在深秋的深夜,体会一种来自大自然的沉寂。一辆车驰过,留下孤独的尾气。偶尔一个擦肩的路人,也只有孤独的眼神。在昏暗的路灯下,树叶在寂寞的唱歌,空气在寂寞的跳舞。
这真是一个寂寞的世界,单调的就像钢琴左端的A半高音。没意思!
猩红的烟头燃着寂寞,伴着两颗孤独的灵魂枕着黑暗.人世间的落寞与无奈,在两个男人的指间化作烟,弥漫.
漆黑的夜,我们不开灯,不开电脑.电视荧屏上透着死沉沉的乌青,一如我的心.像两个神经病患者一样,我们坐在床上,靠在墙上,扳着脚指头口里叨念着情人的名字、和未来.世界把我们遗弃在角落里叹息.而绝望,被他吐出来,又被我吸进去.
活着真的太累,在尘世的路上我一路跌撞.太想去爱一个人而又太怕失去;太想去争取而又无能为力.毫不留神中,20几年就已经被我耽搁的像一张白纸.
活着太苦,游离在亲恩的报答和人生价值的实现之间,我被折腾的像一头兽,整天都在舔祗身上的痛疼,还时刻要提防着不可预测的伤害.
如果活着就只剩下凄凉,那么朋友,让身体从30米的高空作一次自由落体运动,实在是一个不错的考虑,对吧?
她的眼神太陌生。
在重逢逢她的第3秒钟,我的欣喜,在她漠然的眼睛里,象严寒冬季冰缝里的一尾鱼,已经冻僵。
她挽住了她身边那个人的手臂,用她的小鸟依人演绎着世界上最动人的恋情。那简直就是个被折断的树干,挺拔但是粗糙,一点儿也不帅。我在怀疑她的品位的同时,悲哀与凄凉,已然成了身上的鸡皮疙瘩,从脑门一路窜到脚跟。我居然连一截树干都不如,这两年多里,我像个白痴一样的守着一个梦、守着她离去时,眼神中的幽怨。
五月六号,这个天昏地暗的日子,我不该像个孩子一样的去看那什么狗屁苏堤春晓。老天居然戏剧性的把断桥再次化为舞台,在拥挤的脑袋不是脑袋、屁股不是屁股的人堆里,我们相逢了……
二十五的人了,出落的就像这春天里的苏堤,清爽、美丽。更像一阵暖风。可是,这双曾经写满了不舍的眼睛,却再也不肯在我身上作片刻的游离。
离去的那一刻,心里闹腾的就像酱油已经用完的瓶子,空洞洞、灰蒙蒙的。她真的彻底变了,我完全捕捉不到她有一丝的伪装。她望着那截树干的表情,太让人刻骨铭心。我依稀还能感觉到软香在怀,红外套还在眼前飞……
“是你吗?明天我回北京了,一起吃个饭吧?……”梦魂萦绕的声音响在电话中,两天里强忍着的坚强,在这一刻轰然丹塌,我真的不舍。
我只能坐公交,于是我恍然有所醒悟。她脖子上项链的光芒太刺眼,手指上的戒指太精致。而这些,应该可以媲美一份真正的感情。我或许是输给了穷、亦或许,那时的我们,压根就太年轻。
我第一次进星级宾馆,没想到的是在这种情况下。那个男人很礼貌,递过了烟,招呼着坐下,整个一个我就是王芸她表弟。我拘束的一塌糊涂。用糯湿的纸巾贴住了整张脸,借着这一纸的掩盖,慌乱的调整脸上的表情。
她说明天要走了,会过的很好!我的心在被剜割,带着些许的恨意。然而始终不敢看她的脸,怕太伤心。
整个桌上只有她的声音,让我想起了唧唧喳喳的鸟。那个男人刻意的在笑,我刻意的不笑,我习惯了衬托别人的大度,而把自己的狭小气量一大把一大把的摆在脸上。我太恨这世道无常,为什么一转眼,亲密的人就可以变的这么陌生。是誓言太脆弱,还是人情太虚伪?
自始至终,我没有说一句挽留的话,我不想费力的争取,我讨厌背叛,不希罕经不起一点波澜的感情。
痛疼虽然会在,但总会消失的。。。。。